主題 : 珊劇新編 ~ 颜如舜華 2 作者 : Nathalie

幽幽醒轉,頭有點痛....感覺自己躺在一張很舒服的床上,蜷縮在軟軟衾被中,枕際飄來若有若無的花香。驀然間,阿華清醒過來,剛才不是在和鄺SIr喝酒?怎麼會......趕緊看向自己身上,然後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,令她自己都懷疑這叫聲是否是自己的傑作。

說起來,阿華一向不是那麼不冷靜的人,但今天的事情有點不可思議,原來的那身連衣裙換成了一件絲質的白色睡衣,雖說是睡衣吧,卻是做工精緻,袖領等處都繡著金絲線,而款式也很獨特,仿古的感覺很重。當然,此時阿華沒有過多留意這些,而是第一時間想到:是誰把自己搬到這裡?又是誰換去了自己的衣服?換衣服時豈不是......接下來的事情,更令她產生了短暫的思維停頓:只見房門聲響,兩名宮裝美女一臉惶然地"沖"進屋,叫了聲:"二公主醒了?還難受嗎?"阿華下意識地看了看屋內,連著身下的床,一屋家俱無一不是名貴的紅木,天光已大亮,桌上的燭臺插著熄滅的燭頭,梳粧檯上擺著光可鑒人的青銅鏡。阿華認為自己想明白了,這裡一定是哪部古裝戲的攝影棚,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全不知情的情況下,成為戲中的一個角色。於是阿華鎮定下來,擺出了公事公辦的Madam口吻:"問一下你們在拍什麼戲呢?我怎麼會在這裡?又怎麼會....穿成這樣?我可是香港皇家員警,不說清楚我可以申請封閉片場哦!"說出這話,阿華感覺有什麼不對。兩外宮裝美女臉上的表情如遇鬼魅。"公主,您說的,奴婢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?您不要嚇唬奴婢們....""還不說實話!你們是不是想被抓走啊?說,你們是什麼人?"

這句話兩名婢女可是聽懂了,連忙應聲道:"我是月兒,她是萍兒,我們從小就服侍在公主身邊的....二公主不記得了嗎?"阿華覺得越發的可笑起來,演戲哪有演那麼逼真的?更何況就是哪家導演瞧中了自己的容貌,想讓自己擔任女主角,也不能這樣強買強賣吧?好,你們演,我也演。

"那我問你們,我又是誰?"

月兒一驚,眼圈一下子就紅了:"二公主連自己都不記得了?這次的事情看來...."她目不流露出深切的關切,沒有再說下去,轉個話頭說道:"二公主是齊王僖公次女,閨名文薑。" 齊文薑?酷愛歷史的阿華腦中馬上浮現出這樣的資訊:春秋,齊國,宣姜、文薑,絕色美女,姬忽,魯恒公.....還有那個不光彩的人物....她定定神,繼續問道:"為什麼要我演齊文薑?你們東家是TVB還是ATV?"兩名侍女的神情再度恐慌起來,萍兒更是哭出聲來。月兒稍冷靜些,吩咐萍兒道:"快去請御醫,就說二公主中邪了。" 萍兒應聲離開了,月兒才對阿華說道:"二公主宿醉未醒,還是再休息一會兒吧。"

阿華隱隱感覺到不對了。這兩個人的表情那麼真實,相貌氣質也都屬上乘,如果剛才的表現都是演出來的,估計早就成了熾手可熱的當紅明星了。數年的警探生涯畢竟還是給她帶來了良好的心理素質,她想了想,順著月兒的話說道:"我沒事了,只是頭還覺得有點沉,再有,似乎有些事情想不起來了,你給我講講,發生了什麼事情?"

月兒再次用怪異的眼神看了看阿華,問道:"二公主還記得鄭國世子姬忽嗎?" "記得,記得!"阿華心想,腦中才剛想過這個人物。月兒舒了口氣,小心翼翼地說:"那就好。自從姬忽公然拒婚後,二公主已連續數日鬱鬱寡歡,借酒消愁了...."

哈哈,阿華知道史上確有其事,當年齊文姜本來與姬怱兩情相悅,欲結連理,誰知姬忽聽信了讒言,認為鄭國國小處於弱勢,如果娶了大國的女兒定會受到欺壓,提出了退婚的要求。齊文薑受此打擊,如遭晴天霹靂。從小以美貌自負的齊文薑,做夢也沒有想到,自己會被男人拋棄,不免傷情悲春,氣惱不已,日日生悶氣。長久的心情抑鬱,顧影自憐,才會導致那件不光彩的事情發生。

可是,和自己有什麼關係?阿華還是不能相信這種穿越到古代、附身在某人身上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,於是跳下床來,走到鏡前。這一看,阿華幾乎暈倒。鏡中是一張絕美的臉,雖因宿醉而面色蒼白,滿面猶帶著驚疑,卻是燦如春華,皎如秋月,掩不住絕代風華的味道。更令她絕望的是,這張臉,還是屬於自己,只是比自己年輕許多,看上去只是十五六歲的樣子。阿華努力撐在桌邊上,不讓自己倒下去,再看一眼鏡中年輕又氣質逼人的女孩,又要暈倒,不過頭一回是嚇的,這回是氣的。原來,自己頭上挽著髮髻,髮髻上還插著金釵,一看還是千足金的,怪不得頭一直覺得沉。阿華抱著最後一線希望,讓月兒上前幫自己解開髮髻。一頭長髮垂落在腰際,如黑色的絲緞。任阿華怎麼扯拉,沒有一根應手而落,真是的自己原本的頭髮。阿華的心徹底涼了下來......

那邊月兒早已用青銅盆端來熱水,侍候阿華洗漱完畢,複將頭髮挽好。正在這時,萍兒推門進來道:"二公主,御醫已在外堂等候,現在請他進來嗎?"原來春秋時期,封建禮教尚未形成,主僕之間沒有那多繁文縟節,從小侍候衣食起居的貼身侍女更沒有那麼多禁忌,御醫看病也無需隔著紗帳。阿華此時已冷靜下來,她擺擺手道:"不用了,請他回去吧。""可是...."月兒話沒說完,阿華已淡淡地卻又堅決地打斷了她:"我說過了,不用。我現在想吃點東西,然後去外面轉轉。"月兒與萍兒面露喜色,想來這位二公主已連續幾天沒怎麼吃東西啦。二人侍候著阿華換上一件鵝黃色的衣裙,裙子很長,下擺及地,阿華覺得好彆扭。剛走出臥室,忽聽得一陣喧嘩聲,一名青年公子沖入外堂,身後還氣喘吁吁地跟著幾個侍衛。月兒、萍兒和那名御醫一見公子都拜倒在地,口稱:"見過世子。"那世子也不在意,只是看住阿華,急急地問:"文薑,你沒事吧?怎麼聽說中邪?"阿華抬眼一看,又驚又喜。眼前此人,高大威武,玉樹臨風,正是之前與自己一同喝酒的曠景輝!她一把抓住了阿輝的袖袍,開心地喊道:"阿輝,你也被弄到這裡來了?咱們怎麼回去啊?你快想想辦法!"

此言一出,世子臉都綠了,屋中各人也都一臉驚駭,那御醫連忙從地上爬起,欲用手指搭住阿華的腕脈。阿華身為警務人員,哪那麼容易讓人近身,施出一個小擒拿招式,將御醫閃在一旁。世子憐愛地看著阿華說道:"文薑,你病了,要好好休息,讓醫生給你看看。""你....你不是阿輝?"阿華勉強說出這句話,再細看世子,眉目雖與阿輝一樣,但年紀與氣質風采都有很大不同。相比之下,世子更顯剛毅,全身上下都有一種王者之氣。剛才甫一驚喜,如今發現認錯了人,這一喜一悲,縱是再堅強的人,也快要崩潰了。一種莫名的孤獨感覺襲上心頭,眼前的世子雖不是阿輝,但面目相同,本身又給人以親切的感覺,於是阿華無力地伏在世子肩上,哭出聲來。世子邊撫著她的背,邊安慰道:"哭吧,哭出來就好了....我姜諸兒發誓,他日必將姬怱血刃於劍下,為妹妹報今日之恥!"

姜諸兒?妹妹?阿華大驚。她連忙推開姜諸兒,手指著他,說了句:"你...你...."就再也出聲不得。今日遭遇突變太多,一時之間難以平息腦中紛亂的念頭,原來,這姜諸兒正是齊國世子、未來的國君。而歷史上有記載的這段"不光彩的事",正是在文薑遭到拒婚後,心情大慟,做哥哥的感同身受,因憐惜妹妹,時時安撫並陪伴左右。二人本是同父異母兄妹,從小就感情深厚,這段時間的相處,兄妹之情竟然轉變為兒女私情,並做出了有悖人倫的事情,令一代佳人齊文薑留下千古羞名。十幾年後,因為這對兄妹的戀情,直接導致了文薑的正牌老公魯恒公的死亡,當然,這是後話。

想起這些事以後,阿華感覺自己隱隱約約地抓住了些事情的輪廓。難道說,自己對阿輝那種喜愛卻又無法接受的感情,來源於文姜與諸兒的孽緣?只是想不明白自己的感情怎麼與這二人產生聯繫的?為什麼自己會穿越,而不是與阿輝一起穿越?眼下自己是文姜,那原來 的文薑(或者說是文姜的思維)在哪裡?什麼時候才能回到現代社會?諸多問題糾纏在心中,無知無解,只得沉默無語。那邊宮女們早在姜諸兒的示意下,將阿華扶坐下來,由御醫診治。當然,御醫也瞧不出具體有什麼毛病,只因身體虛弱,開了些養氣補血的藥來。

諸兒一直陪在文薑身邊,見她不再說出莫名的話,殷勤地問道:"妹妹,一起用早膳吧?"阿華一想也好,身體是革命的本錢,無論要解開什麼樣的結,還是要解決回去的問題,總得先吃飽了再說。於是,與諸兒一起用膳去了。一頓飯下來,阿華心情大好。不知道是受"真文薑"思想的影響,還是因為對阿輝本就喜愛,她心中對諸兒有著天然的親近與依戀感覺,尤其是當諸兒關心地往自己碗裡挾菜,甚至有一次直接將一勺粥送到自己嘴邊時,那種幸福的感覺彌漫了全身。心情好的另一個原因,是這宮廷菜式口味著實不錯。雖說是早餐,卻也品種繁多,色香味美。比如那碗雞絲餛飩,餛飩皮薄得像泡在水裡的宣紙,肉餡從面皮裡透出嫩紅色,高湯鮮美味道,清湯上漂著幾點油星和蔥花,看上去簡單清香,吃下去不膩嘴。再比如說,輔粥的小菜泡菜醃肉,泡菜口感很脆,肉用的是鹹五花肉,有很香的酒氣,吃多少都不膩。其他小菜如醬蘿蔔、醃萵苣、醃香椿、糖蒜、磨茄等,製作都很講究,至於麵點方面,更是層出不窮,好多都是自己叫不上名的東西,諸兒那邊一一叫著名讓阿華吃,什麼盤絲餅、油旋、八批餜子、朝天鍋、蛤蟆水餃等,吃得阿華心花怒放。


(上篇第二部分待續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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